今日:2019年07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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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寻笛

    一次,住在山中的一处景区里。住处就坐落在山脚下,位置极佳,依山傍水,风景甚好。安顿下来,打开窗户,张开双臂,深吸一口山中的清新空气,感觉如释重负,找回了真正的自我,那种感觉使我沉醉。

    一天清晨,我醒得很早,便想一个人到山上走走,于是轻轻关上房门,来到了山上。夏日的山上草木繁盛,郁郁葱葱,充满了无限的生命力。路边偶有小花点缀其间,给人小小的惊喜。微凉的山气清新而湿润,吸入肺中感觉格外舒爽,使我禁不住大口呼吸起来。远处氤氲着淡淡的雾气,使这山间美景更添了几分神韵。不知名的鸟儿啾啾地叫着,和谐的鸣唱萦回在山间,似一曲清晨主题的交响乐。沿着山路石阶而上,在微微的晨曦中移步易景,时而有曲径通幽之处。每遇一处美景我都驻足欣赏,在此地寄存片刻宁静的时光。陶醉之余,时有淡淡的情愫和轻轻地感慨生于心间。是啊,我已很久没有慢下来,停下来,等一等自己的灵魂了。

    沉思间,忽然听到山间传来悠扬的笛声。竹笛声声,婉转动听,沁人心脾,令人沉醉。在这清新的早晨,游走于清新的山景中,又邂逅清新的笛声,心旷神怡之感无以言表。我不禁停下脚步,贪婪地聆听这美妙的笛声,望着远处柔和的晨光和淡淡的雾气,恍惚中仿佛进入了仙境。这种奇妙的体验,这种美妙的感觉,从来不曾有过。聆听了几曲之后,我忽然对这吹笛之人产生了浓厚兴趣,很想知道这悠扬的笛声是出自怎样的一个人。这吹笛之人或许是个身着唐装的老者,经历了沧桑岁月的洗礼,看淡世事后透出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。也或许是个充满文化气息的女子,身着旗袍,手执竹笛,在晨光中伴着笛声婀娜着曼妙的身姿。这样想象着,便起了更重的好奇心。于是,我循着笛声向山上走,感觉吹笛之人是在前面的亭子里。到了,却见亭子空空如也。仔细听笛,感觉吹笛之人应该还在前方,于是便又加快脚步向上走。走了数十步之遥,却发现自己已经过了笛声的来源,于是便又折返往回走,并且一边走一边把手放在耳旁帮助寻声。等我费了好一会儿工夫精确定位后,出乎我的意料,这笛声不是出自一个老者或一个女子,而是从隐藏在路边草地上的一个音箱中飘出来的。这音箱是石头造型的,十分神似,难辨真假。这样的以假乱真,再加上山中地形的影响,怪不得我难以找寻笛声的来处了。我苦笑几声,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似的,心里顿时空落落的,听笛的兴味也减了大半。时间已然不早,于是便在淡淡的失落中向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走在下山的路上,我回想着刚才的山中之游,觉得前面的游程格外有趣,结尾却令人失望。但是忽然之间,我似乎顿悟出了一点什么道理,继而开始为自己的失望感到懊悔,像是做错了什么。是的,我的失望是源自自己的心态,源自过于注重事物的形式而忽视了事物的本质。这笛声本身就很悠扬,很婉转,很美好,我只管欣赏、享受就好,却因了它不是人吹出来的就失望不已,这是多么愚蠢啊。再细细想来,平日的生活中,已经过去的半生里,自己经历了多少只重形式而舍本求末的事,失却了多少生活的趣味和生命的本意啊。此时醒悟,但愿为时不晚。

    山中笛声依然悠扬,我就在这悠扬的笛声之中,沐浴着明亮的阳光,带着满满的收获,迈着轻快的脚步,愉快地走下山去……

    (作者单位: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)

    □ 郑永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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