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　袁守成

前两天，我在手机上无意中看到一段农村妇女挑水的视频，看后感觉既熟悉、亲切，又接地气，不由得想起我小时候用扁担挑水的那段生活。

过去在农村，人们吃水用水都是去很远处的水坑或水井里挑水，所以家家户户都有一条扁担、两只水桶，这是每天运送水源供给一家人吃喝的主要工具。最先用的水桶是木质的，后来是铁质的，再以后换成塑料的水桶。扁担多种多样，讲究的人家就买一条弹性较好的木质扁担，有的索性用一根木棍子当扁担，但是没弹性、僵硬，挑起水来很累人。而每天从水坑、水井旁来回走动着许多挑水的男男女女，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

挑水看起来很容易，但是既需要力气，又讲究技巧。开始挑水，要蹲下身子，找好扁担中间放到肩上，慢慢地起身，感觉一头水桶沉时，就要稍稍挪挪膀子调好位置。不然一起身，另一头水桶就会扬起来，即便站起身，两只水桶也是上下颠簸，继而左右晃悠，甚至晃着晃着就连人带桶摔倒在地上。挑着水不能走得太快，要不紧不慢、不急不躁，跟着感觉走。这样两只水桶随着扁担颤颤悠悠，人才感觉不是很累，水桶里的水也不容易荡漾出来。

我十几岁就开始挑水。最初挑不动满桶水，就挑半桶水，但挑起来也是晃晃悠悠，有一种头重脚轻根底浅的感觉。因为年纪小，挑一趟水一路要歇好几回，累得出汗，肩膀生疼。记不清开始挑水摔了多少跟头，反正常常挑着水没走多远就撑不住了，连水桶带扁担摔在地上，弄得满身都是水和泥，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感觉浑身疼。后来我通过一次次的失败，悟出了挑水的技巧和方法，挑水轻车熟路。挑水的时候怕水荡漾出来，就在水桶里放上芦苇叶或者秫秸秆，漂浮在水面上，走起路来即便水桶左右晃荡、幅度再大，里面的水也不会溢出来。大人们看到后还经常夸赞我说：“这小子脑子还挺灵通的。”

那时，人们最盼望的就是夏天雨季，人们把大盆小盆、大桶小桶摆满院子里或房檐下，接满了就倒入大缸里，够吃好几天，虽然水有点浑浊，但是不用再去外面很远的地方挑水了。

随着生活环境的变迁，水桶和扁担已成了记载岁月的老物件，成了一段悠远的历史。如今，人们做饭、洗菜、洗衣，只需拧开水龙头，清澈的自来水便“哗啦啦”流了出来，此时此刻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：挑水，不但让我品味了生活的艰难，也让我懂得了人生的担当。

（作者单位：沧县人民检察院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