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11月05日
第08版:法官天地

栗子馅饽饽

□ 贾慧贤

邻居从迁西老家收栗子回来,送给婆婆一大袋子栗子。婆婆发愁,不知道怎么处理。煮了吃吧,一家人吃不了多少,剥壳太困难。炒了吃吧,家人也不爱吃,也掌握不了火候。再说栗子保存不了几天,如果吃不完,感觉对不起邻居的心意。通过和老太太们交流,婆婆很快做了决定,发动全家做栗子馅饽饽。

为什么要发动全家?因为做饽饽馅需要给栗子剥壳,去膜衣,蒸熟,碾碎。饽饽皮需要把小米碾碎,发酵,揉团,蒸熟。单凭目测,这些栗子做成馅儿至少能吃十回。所以呢,全家要一次性把栗子馅儿全都做好,冻到冰箱里,才能在以后随时做饽饽。

剥栗子皮儿是最难的。公公拿了两个案板,用锋利的切菜刀,使劲一跺,只听“喀”的一声,栗子一分为二。看着大小均匀的两瓣板栗,我不禁发出由衷的赞叹,真是多年做饭练出的刀功啊。老公在那徒手剥板栗,用手拿着已破成两瓣的板栗,用尖尖的指甲扒开板栗壳,把板栗肉抠出来,放在盆子里。女儿学着爸爸的模样,也在那剥,边剥边喊:“早知道,真不应该昨天把指甲剪了,没指甲剥板栗,这也太难了。”儿子在旁边兴奋地帮忙,一会儿把完整的板栗递给公公,一会儿将破成两瓣的板栗递给老公,一会儿把完整的板栗肉,从一个盆转到另一个盆,从另一个盆转到一个筐,然后转到一个锅,玩得那叫不亦乐乎。婆婆在那儿絮絮叨叨指挥,“案板不能放在茶几上,别弄几个板栗把茶几弄碎喽,要放在地上剁。”“板栗壳,不能随便扔在茶几上,一会儿扔得哪都是,直接放在纸盒里,剥完立即扔出去。”“坏板栗一定要挑出去,别放进来,否则熟了看不出来,整个馅就发苦啦。”“板栗一定要剥完整了,不能剥成小块儿,小块一蒸都白搭了。”我急于套被罩,就没有参与。婆婆很快就过来和我一起套被罩,公公在那嘀咕:“这么多板栗,要剥一天,这手也太疼了,你怎么还走了?”家里瞬间充满欢声笑语。

很快,我也跟着剥栗子,但只剥了两个,手就疼痛难忍了,于是在那翻箱倒柜地找工具。核桃夹子,不行,一夹,就扁,板栗肉都碎了。改锥,也不行,改锥头太厚了,摁半天都摁不进去。剥石榴的工具,不行,太软了,板栗太硬,没两下工具就弯了。剥榛子的铁片,不行,太小了,手还使不上劲。几经实验,翻箱倒柜,终于找到了称手的工具,那就是红酒起子上的小刀,用小刀将板栗皮儿稍微切开一点,然后用刀掘住板栗,手一抠,板栗肉就下来了,不仅快,还省劲,还不用指甲。这一下子全家振奋,好在家里有三个红酒起子,大家一起上手,终于赶在天黑之前,把所有的板栗皮儿全都剥去了。

板栗的膜衣,就和花生的皮儿一样。剥膜衣很难,公公和老公晚上有事都出门了,只留我们在那一点点撕。女儿不小心把板栗掉到了热水里,捞出来以后,发现膜好像好剥了,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。婆婆说:“那就做个实验。”于是烧了一锅热水,把板栗少许扔进去,一会儿捞出来,果然膜就掉了。于是,婆婆负责烫板栗,一瓢一瓢烫,捞出的板栗我和女儿一起剥膜衣,剥得很快,就是手有点烫。四岁儿子闻声赶来,用他那柔嫩的小指头学我们的样子,将一个个栗子剥去外衣,我怎么也阻挡不了他干活的热情,又怕他的小指头被烫伤,只能稍凉点再端上来。大家一齐努力,原本需要干半宿的工作,没用一小时就干完了。

蒸板栗好说,大锅将板栗蒸好后,焖一宿。第二天早晨用勺子铲子将板栗碾碎。原本还考虑着馅里放一些红糖,结果焖熟以后才知道栗子本身的甜度就够了,于是什么也没加。小米用破壁机打成粉末,掺上白面,放上发酵粉。跟蒸包子似的,全家中午就吃上了新出锅的板栗饽饽。剩下的馅放凉,冻到冰箱,准备下次做。

婆婆做的板栗饽饽,皮薄馅儿大,咬一口,满口甜香,欲罢不能。女儿在那儿开玩笑说:“奶奶做的饽饽,能卖十块钱一个,你看外面的饽饽,那么小,只有一口板栗馅,还卖三块五呢,这一个相当于五个馅那么多。”我心里想,十块可不止,这栗子饽饽包含了全家的劳动成果。全家在一起干活的氛围,有什么比这重要呢。

(作者单位 : 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)

河北法制网版权所有 本站点信息未经允许不得复制或镜像
www.hbfzb.com copyright © 2009-2020 河北法制报社 全媒体发展中心
冀ICP备11011406号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编号:13120180003

冀公网安备 13010402001822号

2021-11-05 1 1 河北法制报 content_31539.html 1 栗子馅饽饽 /enpproperty-->